谢其《引》

贝浩登画廊·上海
2026.9.5 – 10.23

艺术家:谢其
策展人:杨紫
地址:上海市黄浦区虎丘路27号3楼 贝浩登画廊

贝浩登画廊荣幸宣布与中国艺术家谢琦在上海空间举办第二次合作展览。在谢琦最新的花卉系列作品中,她将对身体体验的持续探索融入植物的解剖结构之中。花朵不再局限于对植物的简单模仿,而是成为一种身体的寓言。

从静谧幽暗的虚空中浮现出各种形体,穿透薄雾,蔓延至无垠的表面。它们如同湿沥青般翻涌,留下漩涡状的痕迹。这里并非纯粹的黑色,而是色彩的浓稠交融——青色、橙色和蓝宝石色——泛着紫罗兰的晕染,闪烁着自身磷光的微光。

最终,这些形态显露出“花”的本质,而我们却立刻压抑住这个词。为了彰显自身的存在,一朵花必须与周围的一切保持距离。花就是花,它只能是花,别无其他。

这种花是雌雄同体的。花瓣内包裹着雌蕊和雄蕊,它们负责产生和接收花粉,每个微小的花粉粒内都含有两个精子细胞。这些生殖结构的基部是蜜腺,分泌浓稠的糖液来吸引蜜蜂、蝴蝶和蜂鸟;花瓣本身也进化出了鲜艳的色彩来吸引和引导它们。这些生物享用了花蜜的形态和味道后,便开始进行授粉。这种互惠关系已经持续了十万年,但有些兰花物种却拒绝这种互利共生的关系。兰花的种子本身是退化的,它们落入土壤中从真菌中吸收养分,但发芽的植株却没有分泌花蜜的代谢能力。相反,一些兰花物种进化出了模仿雌性昆虫授粉者的唇瓣;雄性昆虫会猛扑上前进行假交配,既不吸取花蜜也不繁衍后代,只是在下一次绝望的交配中将沾满身体的花粉散播出去。

人类对花朵之美的崇拜,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副产品,是花朵无法感知的回响;它的丰腴与毒液,只为它的昆虫同伙而存在。《温柔的轻咬》(2026)正是这样一朵花。它从浑浊的灰绿色烟雾中探出头来,花丝纠缠成一排锯齿状的尖牙,肆无忌惮,咄咄逼人,仿佛在发出无声的诅咒。花瓣向着《发酵的不安》中那种多孔的状态伸展,朝着相反的方向甩动,预示着即将迅速走向腐朽和凋零。或许这朵花感受到了一种迫在眉睫的紧迫感:随着春天的流逝,酷暑和严寒的残酷侵袭即将到来,它的进化使命尚未完成。

有时,谢以简略的笔触,近乎玩味的漫不经心地散落几根花蕊
(《世界上最扁平的海星》,2026);有时,她又以一种静谧优雅的静止,描绘花朵的腐烂,令人联想起骷髅(
《腘窝与耻骨》,2025)。她的画布尺寸变化多端,最大尺寸仅受限于她自身臂展的极限。
《亲密吞噬》(2026)尺寸为两米见方,略微超出她双臂的伸展范围,两朵花向两侧边缘舒展。左侧花朵中心,一抹红色晕染至白色,花瓣泛红,流露出一种脆弱的美感。纤细的白线勾勒出花脉,最终消融成一道道滴落的白色颜料。褶皱的花瓣蜿蜒成灰色的轨迹,如同纵横交错的血管迷宫,令人联想起仲夏星云。随后,在花朵的右侧,开始显现出深色的斑点。娇嫩的青春、绚烂的花朵,以及最终的凋零——这,也是人类生命在时间长河中所能承受的最终尺度。

关于艺术家

谢其

谢其1974出生于中国重庆,现生活工作于中国北京。人体和肖像一直是谢其绘画中的重要主题,贯穿于她不同的创作时期。凭借丰富的想象力和敏锐的感知,谢其赋予这些变幻莫测的人物以温暖的情感、欲望的张力以及忧郁的色调。她的创作灵感来源于朋友、日常物品(例如印有肖像的钞票、形似人体器官的植物)、抓拍照片以及经典题材,并以类似于“心理侧写”的方式捕捉和描绘它们——艺术家通过观察和感知来提炼图像的各个组成部分,增减细节,破坏并重构整体形态,最终将人物形象还原,从而放大那些充满戏剧张力的局部和瞬间。谢其的创作游走于回忆与创造之间。画作中隐约可见的笔触、模糊的边界和朦胧的色彩,常常散发出一种来自过去时代的神秘气息。

关于策展人

杨紫,独立策展人,毕业于南京大学哲学系、宗教学系,现生活工作于北京。2012 年,任《艺术界 LEAP》杂志编辑。2015 年,加入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UCCA)任中文编辑,并策划多场展览及公共项目。2018 年,任职 UCCA 策展人及公共项目总监。他策划了“肉身:恐怖谷”“密室”“PityParty”“敢当”“韶华”“装饰”“恐怖谷:肉身”“白洞”“是一是二”“声沉哀乐”等群展以及多位中国当代艺术家个展。2019 年及 2021 年,任年度华宇青年奖初选评委。2020 年,获选为首届希克中国艺术研究资助计划研究学人。